韶光岛屿

叶神心尖尖

我为什么还活着

太宰治在《晚年》写过一句话,大意是“我本想这个冬日就去死的,可最近拿到一套鼠灰色细条纹的麻质和服,是适合夏天穿的和服,所以我还是先活到夏天吧。”

贩诗机

我爬上了门,打开楼梯。
穿上祷告,说完了睡衣,
然后关了床,钻上灯。
全都因为你吻了我一个晚安。

第二天早上我醒来,搅了鞋,
擦亮鸡蛋,烤几片新闻,
我连左右都分不清,
全都因为你吻了我一个晚安。

——爱德华·泼拉 《全都因为你吻了我一个晚安》

告白

月色真美,问心有愧,偏要勉强,死而无憾。

这世上,一般的女子我只会跟她们厮混,跟她们逢场作戏,而让我顶礼膜拜的只有你。




飞行官小北曾说起过这样一个故事:

灯泡灭了,我仔细检查了下,钨丝并没有断。

我重新按下开关, 灯泡闪了两下又灭了。

我问,你怎么了,不开心么。

灯泡回答,等会儿,有个蛾子在窗外看我好久了。

我说,那不挺好,有人看得上你。

灯泡说,我不是火,别让她看错了,误了人一辈子。

有人惊讶说:阿,难道要让飞蛾去扑火吗?扑完不就死了吗?

我也很惊讶:阿,难道不让吗?可……飞蛾愿意啊。

而我猜想,也会有人劝飞蛾,那朵不属于你的灯火,你勉强起来,也没有用呀。

但是飞蛾从不会管这些,她撞的金钟欲裂,撞的自己头破血流,撞的自己魂飞魄散,她都不管。

她说,我偏要勉强。




《一代宗师》中,宫二说,

叶先生,说句真心话,我心里有过你。

喜欢人不犯法,可我也只能到喜欢为止了。

叶问在她对面,心底流有暗涌,却只能以静默掩埋痛爱。

惊涛透骨,白浪灼心。

他知道,此生此刻,他能做的,也只有这些了。

以忘断,换无愧。




张无忌,赵敏,周芷若,还有这两句话。

背后其实都不过是宫二的那一句,我心里有过你。

梁边妖说了,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温柔,其实是甘心。

而我总觉得,这个世界上最破碎的柔情,其实是不甘心。

我们每个人或许,都有这样的年纪,喜欢一个人到惊天动地。

一抬眼,一低头,一皱眉,一口气,一眼瀚海,一次顾盼,转山转水,却转不过那个光景刚好的,让你欢喜的人。

你不害怕被浪费,不害怕被伤害,甚至不害怕被摧毁,你付之自己的所有执着,都只不过是为了和她在一起。

别人劝你说有南墙,你说我偏要勉强。




我大学时身边有个呆逼,因为地下城和勇士,认识了一个姑娘。

姑娘把他当炮友,他把人家当真爱。

年轻时我们都擅长这一套,总觉得只要念念不忘,那一定必有回响。

他把姑娘握在手心里,心想就算是块石头,也能给捂热了吧。

可惜了,他摊上的,是个有故事的女同学。

毕业前夕,很多人劝他撒手。

他跑来问我。

我说我不劝你,毕竟,这个世界上能架住愿意俩个字的事情,不多。但是你也想想清楚,感情的事情,可从来不是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。

然后他随着那伤痕累累的姑娘,挥师南下,进了蜀地。自此没了音信。

几年后,他带着满身的伤痕,返回北方,路过津城,找我喝酒。

呆逼喝酒的风格和几年前一般不二,依旧是霜吞大海的气势,只是一扎下去,抬起头,眼睛却红了。

他说,冯三,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。哥几个都劝我放下,可我偏要勉强。

我扔给他一根烟,说感情里哪有蠢不蠢,只有愿不愿意。你能有这些甘心,给一个人,没什么对错。你浪费了自己这几年,只怕这样的时候,此后再不会有了。

即刻,这个几年前因为踢球干折了迎面骨,却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的铁汉,即刻崩溃,痛哭到旁若无人。

我的朋友歪歪说,恋慕上一个女子,我就想,有一天你想要看的话,就问我,我把整套琉璃盏送给你。连同我肥厚矮丑的心,一并洗的干干净净,全部送给你。




回到小北的那个关于飞蛾的故事。

他说

这个世界上,能架得住愿意两个字的,不多。

那时我们都是飞蛾。

那时我们扑的,又何止是火。

那时我们什么都不在乎。

那时,我们还不怕相爱。




似乎每个人都是这样。

从攻城拔寨的不死不休,似乎只需要一夜之间,就变成亦步亦趋的小碎步。

从呆逼,生生活成了叶问。

那个时候,我们不怕被浪费,不怕被拒绝,不怕被伤害,身上插着刀子都感觉不到疼。

那个时候,我们看到金钟,看到南墙,总是不管不顾的用头去撞。

撞碎了,也就碎了。

撞不碎,似乎搭上一条性命也没什么所谓。

因为无论什么,俗世规矩,五伦五常,都敌不过一句心甘情愿。

但只是一个转身的时间里,我们都变成了一个笑眯眯的大人,头上绑着紧箍,手脚捆着镣铐。

我们不光自己不会勉强,还会担心别人勉强。

有时候我会想,如果是赵敏对叶问说起那句,我偏要勉强。

叶问会怎么接呢。

或许他会说,只怕我会问心有愧。

而这些所有的所有,叶问,宫二,赵敏,无忌,芷若,还有我那个呆逼兄弟,伤痕累累的女同学。

说穿开来,都是这么一句:

我心里有过你。

俗世情爱,不得最苦。

悬崖撒手,自肯承当。

蜚文

艺术院校也没有那么肮脏,只是学生比常人更拥有可以变现的身体资本,这是任何年代地域都普世默认的流通货币,因而过早接触名利。但比起政治,金融,那简直要干净得多了。年轻时候有一个长辈告诫过,艺术院校的确黑,容得下各种道德,但因此才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。常人看不净,你要看不垢,看藏龙卧虎。 ​​​—— 转自微博

盛世

所谓同人呢,就是把那极苦的,极痛的,慢慢按抚平。所以才有这个同人的世界,你若辗转为难,我就设计一个世界不要你吃苦。你若焚心似火,我就给你婆罗清凉洲。让你得了江山,抱了美人,心里满满地全是滋味。————转自晋江一个作者的回复

小王子

那些滚烫的情绪撕扯着他的胸腔,撞得他鼻尖发酸眼眶胀痛。

星尘

“如果每个人都是一颗小星球,逝去的亲友就是身边的暗物质。我愿能再见你,我知我再见不到你。但你的引力仍在。我感激我们的光锥曾彼此重叠,而你永远改变了我的星轨。纵使再不能相见,你仍是我所在的星系未曾分崩离析的原因,是我宇宙之网的永恒组成。”
— 知乎

一期一会

“曾有人邀我春溪捉蝌蚪;曾有人为我夏日捕鸣蝉;曾有人陪我秋夜扑流萤;曾有人替我冬季燃篝火。这一程远涉山水的每一步,仿佛都是跟来世借的。 ”
《晚安,巴黎》堇色ivy